训练馆的灯刚灭,崔家溪拎着个透明密封袋走出来,里面装的不是蛋白粉也不是能量棒,而是一整块没煮过的鸡胸肉。他边走边撕开包装,牙一kaiyun体育平台咬,直接上嘴啃,腮帮子鼓动两下,嚼得跟吃苹果似的——只不过这“苹果”白得发亮,还带着点冷藏后的凉意。
旁边几个刚结束加练的小队员路过,本来有说有笑,一瞥见他这操作,瞬间安静了。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里刚买的炸鸡外卖,默默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。空气里仿佛飘着一句无声的质问:“你配吃这个吗?”
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队医说过好几次生肉有寄生虫风险,营养师也建议至少水煮一下。但崔家溪摆摆手,说高温会破坏部分氨基酸结构,影响恢复效率。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,像在讨论明天天气,手里那块肉却已经被啃掉三分之一,边缘参差,汁水都没怎么渗出来——肌肉纤维太紧实,连血水都省了。
更离谱的是他的日常节奏:早上五点起床空腹有氧,七点进馆上强度,中午十二点准时睡20分钟,下午三点再拉一组爆发力,晚上九点前必须躺下。手机里没装任何社交软件,唯一常开的APP是心率监测和睡眠分析。有次队友偷偷翻他购物记录,发现最近一笔消费是定制恒温冷藏箱,专门用来分装每日食材,精确到克。
我们普通人刷着短视频纠结今晚吃火锅还是烧烤的时候,他正对着一块生鸡肉计算今天摄入的蛋白质是否达标。没有抱怨,没有放纵日,甚至没有“偶尔破戒”的念头——好像自律对他来说不是选择,而是呼吸一样的本能。
你说他苦吗?看他眼神就知道不苦。那双眼睛在啃生肉时都亮着,像狼盯住猎物,又像机器校准参数。反倒是围观的人心里发毛:原来有人真的能把自己活成一套精密程序,连味觉都可以暂时关闭。
现在我夹起碗里的红烧肉,突然觉得它油腻得有点刺眼。算了,还是多吃两口青菜吧……只是不知道,等哪天我也能面不改色啃生鸡胸的时候,是不是就离他那个世界近了一点?
